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澎湖海战

#澎湖海战

近日《澎湖海战》电影预告引发热议,我的上一篇文章:《澎湖海战》预告片刚解禁,我的键盘已经快炸了……发布一周之后,最终在评论区也炸开了锅。这是我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:

– “皇汉”与“满遗”的对立真实存在,民族情绪在历史叙事中被放大; 

– 有人怒斥施琅是“卖主求荣的投机分子”,也有人赞他为“统一功臣”; 

– 有人主张“把清朝从中国历史中删掉”,因为它“导致文明倒退”; 

– 更有人将清军入关的暴行,与几百年后的日本侵华战争划上等号。 

我们这代人,仿佛活在一个历史认知的混沌时空里: 

一边为郑成功驱荷复台的壮举热血沸腾,

一边对康熙收复台湾的举措感到困惑;

一边痛斥清朝文字狱与闭关锁国的愚昧,

一边又不得不承认,正是那场海战的胜利,奠定了今天中国的疆域基础。

这场发生在1683年的海战,本是史书上的寥寥数语;如今却如同神话中敖闰撕裂时空的“裂空爪”,让古代、近代与当代的人有机会隔空对骂,在澎湖的波涛之上,见证着我们集体历史记忆的撕裂与感染。 

今天,我不想站队,也不想带情绪,想以这四个最扎心的观点为药引,用史实一一拆解。在厘清误解的同时,读懂中国历史“统一”与“抗争”的核心脉络。 

澎湖海战

观点一:推翻明朝的清军和攻打澎湖的清军没有本质区别。所以澎湖海战就是侵略者视角的战争悲剧。

这是评论区最核心的争议,其实答案的关键,在于看清清军从“割据势力”到“国家军队”的本质转变。 1616年的清军,是“逐鹿天下的割据武装”。那一年,努尔哈赤建立后金,此时的“清军”(当时叫八旗军)是女真部落建立的地方割据政权武装。他们与明朝的战争,本质是不同政权争夺天下正统的王朝更替之争——就像三国时期魏蜀吴三权鼎立各分天下,彼此是平等的博弈对手。 

到澎湖海战打响以前,清军的情况早已今非昔比: 1636年四月十一日,努尔哈赤的第八个儿子皇太极在盛京天坛祭天,登基称帝,定国号“大清”。此后历经顺治、康熙两朝帝王的数十年经营,清廷已统一中原、江南、西北等核心疆域,建立起覆盖多民族的大一统帝国。建国后,清廷保留前朝文明的延续,主动承袭中原制度、礼葬崇祯帝、修葺(qì)明陵,甚至开科取士……其统治逐渐获得绝大多数地区民众与士绅的认同。而此时的清军,早已不是充满威胁的“外来政权武装”,而是中华帝国有编制的国家军队,是维护国家主权统一、平定地方割据的正规军,其行动的核心诉求是“终结分裂”,而非“征服异域。这种身份转变绝非简单的统治区域更换,而是从政权的挑战者到国家的执政者的本质跨越——就像汉朝建立后平定七国之乱的军队,与刘邦反秦时期的义军虽有传承,却早已不是同一性质的武装力量。 

再说回1683年的澎湖海战,其目标是割据台湾的明郑政权——这个政权虽以“反清复明”为旗号,但本质上是明朝彻底灭亡(1644年,李自成率大顺军攻入北京,明崇祯帝朱由检自缢于煤山,明朝作为全国性政权的统治结束。此后,虽然南方还有一些明朝残余势力拥立明朝宗室藩王,建立了南明政权,但已无法改变明朝灭亡的大局。南明政权存在时间较短,最终在1662年永历帝朱由榔被杀于昆明后,彻底走向灭亡)形成的地方割据势力,并非正统明朝延续。所以这场战争的性质,既不是外来侵略,也不是民族压迫,而是清朝为实现国家统一、结束分裂局面而进行的内部统一战争,因此绝非评论区提到的“外族侵略战争”“汉人保卫战”,从两个方面存在本质区别:

– 战争目的:清廷发动澎湖海战,核心诉求是拒绝主权分裂,坚持不“援朝鲜例”(即不允许台湾成为独立藩属国),始终以国家统一为终极目标 ,这与侵略者“掠夺领土、奴役人民”的诉求是完全相悖的;

– 历史定位:在政治上,这场战争的结果是台湾正式纳入中国版图,结束了海峡两岸长期分裂的局面,进一步巩固了中央集权;在军事上,澎湖海战展现了卓越的军事指挥和战术运用能力,为清军证明了海上作战的实力,提升了国家的军事威望;在经济交流上,台湾回归后后,被设为福建省下辖的府县,正式纳入中央行政体系。清廷推动移民、兴修水利、发展贸易,促进了两岸融合,推动了两岸的经济发展;在民族认同上,澎湖海战的胜利激发了中国人民的民族自豪感,增强了国家统一的意识,进一步凝聚了中华民族的向心力。 综上梳理,发起澎湖海战的清军和推翻明朝的清军虽同宗同源,在目的和影响上存在很大的本质区别;而澎湖海战非但不是“外族对汉人的殖民侵略”,而是清朝统一进程中的关键战役,更对中国的政治、经济、军事和社会发展产生了深远影响,成为中华民族历史发展的重要里程碑。

观点2:由于人物的历史复杂性,施琅攻台的事迹不该被颂扬。 

不止评论区,其他平台的留言中,大半人都在骂施琅“卖主求荣”,不能作为民族英雄宣传。这种观点的核心,是把人物的“个人经历复杂性”与“历史功绩客观性”混为一谈——用“多次易主”的个人选择否定其“收复台湾、力主留台”的民族贡献,本质是陷入了“非黑即白”的忠奸二元论,而非客观的历史评价。 

要评价施琅,首先得正视他“复杂”的根源,而非简单贴“投机分子”的标签。施琅的人生转折,从来不是单纯的“趋炎附势。其实他的“复杂”,恰恰是当时历史背景的缩影:1646年,施琅随郑芝龙降清,是明清鼎革之际乱世中常见的选择;1649年转投郑成功,是因在清军阵营陷入绝境时获其礼遇,且彼时仍怀“反清复明”的志向,期间为郑成功献计献策、袭取厦门,立下赫赫战功;而最终与郑成功决裂、二次降清,核心诱因为“曾德事件”的发生,使郑成功盛怒之下错杀其父兄(父亲施大宣,兄长施肇科),这一事件成为两人彻底决裂的导火索,加之施琅认为明郑大势已去,自己应另择其主,最终他背离郑成功选择第二次倒戈清朝。从人道主义上看,这是施琅被逼无奈的绝境抉择,绝非单纯的“卖主求荣” 。在明末清初的战乱年代,将领因境遇变迁、恩怨纠葛改变阵营并非个例,因此,用现代道德标准苛责古人的生存抉择,本身就脱离了历史语境。 

再者,抛开“叛徒”的标签,这场战争的主帅不是谁请缨都可以,论收台策略和收台意志,让施琅去完成,是幕后推手康熙帝的“最优解”。

施琅

首先,施琅懂海战、懂台湾。他早年跟随郑芝龙、郑成功征战海上,熟悉台湾海峡的水文、气候,更了解郑氏水师的战术弱点——当时清军大多是陆军,缺乏海战经验,施琅是少数能与郑氏水师抗衡的将领;

其次,他的立场符合“统一”需求。施琅虽曾效力于郑氏,但对“割据台湾”的做法并不认同。康熙年间,清廷内部对台湾的态度一度摇摆,甚至有人主张“弃台”,认为台湾是“蛮荒之地”不值经营。是他多次坚持向康熙上书,强调“台湾是中国东南沿海的屏障,必须收复”,这种“以国家统一为重”的立场,与康熙的战略目标完全一致;

最后,他的战术能力无可替代。1683年澎湖海战中,施琅力排众议,选择在台风季节发起进攻,出其不意击败郑氏水师主力,最终迫使郑克塽投降。这场战争以最小的代价实现了台湾回归,施琅的战术决策起到了关键作用。 延伸:施琅收复台湾后,他的个人贡献并未止步——面对朝堂上“弃台”的声音,他写下《恭陈台湾弃留疏》(感兴趣的可以看看原文),力陈台湾的海防价值与战略意义,直言“台湾一地,虽属外岛,实关四省之要害”,最终打动康熙皇帝,促成清廷在台湾设置一府三县,隶属于福建省管辖 。

此后,他又建议取消迁界、放宽海禁,推动东南沿海民众渡海开发台湾,引进大陆的农耕技术与生产方式,促进了台湾的经济发展;同时推动妈祖信仰在台湾的传播,以文化纽带凝聚两岸情感,为台湾与大陆的深度融合埋下伏笔。若无施琅的坚持,台湾极有可能沦为外邦觊觎的对象,或长期处于分裂状态,其历史影响难以估量。

当然,我们不否认施琅的个人选择存在争议,他的“反复”是特定历史环境下的复杂产物,他的行为品质确实值得后人探讨。但评价历史人物,不能用道德洁癖替代历史视野:岳飞有莫须有的千古奇冤,却不妨碍他成为抗金英雄;诸葛亮鞠躬尽瘁,也不能掩盖其北伐未能成功的历史局限。施琅的个人经历或许复杂,但他收复台湾、力主留台的功绩,直接维护了国家领土完整,造福了两岸民众,推动了中华民族的统一进程,这是无可辩驳的历史事实。 

综上,施琅的“复杂性”值得正视,但这绝非否定其历史功绩的理由。我们颂扬他攻台的事迹,颂扬的不是他个人的完美无瑕,而是他顺应统一大势、为民族整体利益挺身而出的担当,是他为中国海疆稳定与两岸融合奠定的不朽基业。这种基于历史事实的肯定,与纠结于个人经历的片面批判相比,更能让我们看清历史的本质——统一是中华民族的核心利益,而为统一事业作出贡献的人,理应被历史铭记与颂扬。所以评价施琅,不能简单用“忠奸”来定义。他的个人选择或许有争议,但从国家统一的角度看,他的行动结束了台湾与大陆的长期分裂,为中国疆域的完整做出了不可忽视的贡献。

观点三:清朝的存在给中国历史前进道路带来深重苦难,军事、科技、文化、经济、民生最后都在清朝的统治下反向发展,这种“倒车的历史”它应该从前中国史上剔除。

这种尖锐观点的核心谬误,是用“中国近代落后沉沦”的局部结果,否定清朝近三百年的完整历史,本质是陷入了“以偏概全”的历史虚无主义——它把封建王朝末期的制度性衰败、世界近代化浪潮的冲击,全部归咎于清朝本身,既无视其前期在统一疆域、融合民族、承续文明上的不可替代贡献,也混淆了朝代特有罪责与封建制度共性缺陷的边界。 

首先我们必须正视的是,清朝确实给中国带来过刻骨铭心的苦难,这是历史事实,我们从未回避:军事上,晚清闭关锁国导致武器装备严重落后,在鸦片战争、甲午战争等对外战争中屡战屡败,最后在西方列强的压迫下,签订了《南京条约》《马关条约》等一系列丧权辱国不平等条约,让中国彻底沦为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,国家主权与领土完整遭受重创;科技上,统治阶层固守“天朝上国”的迷思,轻视西方近代自然科学与工业技术,错失了工业革命的历史机遇,导致中国与世界发展差距急剧拉大;文化上,文字狱的盛行压制了思想创新,八股取士僵化了教育体系,让学术文化陷入“万马齐喑”的停滞状态;经济上,重农抑商政策阻碍了商品经济与资本主义萌芽的发展,人口激增与土地兼并的矛盾日益尖锐,加上战乱与灾荒,底层民众的生活长期处于困苦之中。这些苦难是中华民族近代屈辱史的重要组成部分,我们必须铭记,更要从中汲取“落后就要挨打”的深刻教训。 但,就此断言“清朝应该从中国历史上剔除”,则完全违背了历史客观规律——清朝的存在,为现代中国奠定了三大不可磨灭的根基,这是任何朝代都无法替代的,也是“剔除论”最核心的漏洞: 

其一,清朝奠定了现代中国的疆域版图,确立了明确的领土主权边界。 

中国历代王朝的疆域多为“羁縻(mí)统治”(即中国古代中央王朝对边疆少数民族地区采取的一种特殊统治方式,其核心是“以夷制夷、因俗而治”),边疆地区的管辖松散且不稳定,朝代更迭时常伴随疆域收缩。而清朝通过数代帝王的经营,将疆域纳入直接、稳定的管辖体系: 

  • 1683年,收复台湾,设府隶属于福建省; 
  • 1690年起,平定噶尔丹叛乱,将漠北蒙古、漠南蒙古全境纳入版图; 
  • 1727年,设立驻藏大臣,明确中央对西藏的主权; 
  • 1759年,平定大小和卓叛乱,统一新疆并设伊犁将军管辖; 
  • 1792年,击败廓尔喀入侵,划定西藏与尼泊尔的边界。最终形成了“东到大海、西抵葱岭、北达外兴安岭、南至南海诸岛”的稳定疆域,这正是现代中国领土主权的历史与法律基础。

如果没有清朝的统一与巩固,今天的中国可能面临疆域碎片化的风险,“中华民族共同家园”的地理基础也无从谈起。 

其二,清朝促成了多民族国家的深度融合,凝聚了中华民族的集体认同。

清朝打破了传统中原王朝“华夷之辨”的文化隔阂,推行“满汉一家”“因俗而治”的治国理念:中央层面实行满汉官员共治,科举制度对各民族开放;边疆地区则尊重当地习俗与信仰,如蒙古的盟旗制度、西藏的金瓶掣签制度、新疆的伯克制,既保障了各民族的权益,又强化了中央集权。同时,通过移民实边、商贸往来、文化交流等方式,满、汉、蒙、藏、回等各民族的交往交融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,“中华民族”从一个模糊的文化概念,逐渐转变为各民族共同认同的国家身份。这种多民族融合的成果,是今天中国作为统一多民族国家的核心根基,也是抵御分裂势力的重要精神纽带。 

其三,清朝承续并整合了中华文明的核心脉络,并未中断文明的传承。

清朝虽为少数民族建立的王朝,但始终以“中华正统”自居,主动承接中原文明:入关后,清朝沿用明朝的政治制度、法律体系与科举制度;组织编纂《四库全书》《古今图书集成》等大型典籍,虽存在“删改异端、强化统治”的争议,但客观上系统整理并保存了海量中华传统文化文献;在文化上,祭孔尊儒,将推崇儒家思想作为治国根本,延续了“仁义礼智信”的核心价值观,推动了汉文化与少数民族文化的交融互鉴。可以说,清朝统一中原后,并没有中断中华文明的传承,反而通过大一统的统治,将各地域、各民族的文化整合为更具包容性的文明体系,为中华文明的延续与发展作出了重要贡献。 

此外,我们还需看清一个关键事实:清朝后期的“反向发展”,并非它独有的罪责,而是封建制度发展到末期的必然结果。重农抑商、闭关锁国、思想专制等问题,在明朝乃至更早的封建王朝中已存在雏形——明朝的海禁政策比清朝更为严苛,八股取士的僵化程度不输清朝,宦官专权与土地兼并同样导致民生凋敝。清朝的衰落,是封建自然经济的局限性、封建专制制度的腐朽性,与西方工业文明、殖民扩张浪潮碰撞后的必然结果。将中国近代的所有苦难都归咎于清朝,并主张“剔除其历史”,本质上是回避了封建制度的根本缺陷,也忽视了世界历史发展的宏观趋势。 

综上,清朝的历史是“功过交织、利弊共存”的复杂整体:它后期的落后与苦难,必须是我们作为后人必须铭记的教训;同时,它前期奠定的疆域版图、融合的民族、承续的中华文明,是我们必须承认的贡献。因此,“将清朝从中国历史上剔除”的观点,不仅违背了历史客观事实,更割裂了中国作为统一多民族国家的历史根基,否定了“中华民族”的形成与发展历程。客观看待清朝的历史,不是要为其黑暗面洗白,而是要在正视功过的基础上,读懂中国历史的发展脉络——只有认清历史的全貌,才能真正从历史中汲取前进的力量,而非陷入片面否定的历史虚无主义陷阱。

观点4:既然澎湖海战值得被放大和鼓吹,那清军入关时的暴行,比如扬州十日、嘉定三屠等残酷行径,都是应该颠覆性质的吗?既然统一就要靠灭绝和杀戮,这和几百年后的侵华日军还有什么区别?当时的清军,屠戮的汉人数量一点不比侵华战争少。 

这是评论区最极端的言论,也是最容易混淆的历史概念。答案的关键,在于区分“国内政权更迭中的暴行”和“外来殖民侵略”的本质不同。 这种观点的矛盾,诞生于将“封建王朝政权更迭中的战争暴行”与“近代外国殖民侵略的反人类罪行”强行划等号,既混淆了“内部政权更迭”与“外来侵略”的本质边界,也把“统一进程中的局部黑暗”扭曲为“统一的本质是灭绝杀戮”,更无视了中华民族在苦难中凝聚、在抗争中前行的历史主流。 

首先我们必须直面历史:清军入关前后,扬州十日、嘉定三屠等暴行是真实发生过的黑暗一页,这是封建战争的残酷性所致,给当时的民众带来了深重灾难。如《中国人口史》指出,明末清初时期,全国人口从约1.9亿锐减至1亿以下,总减少量接近9000万。这一人口锐减包含战争、屠杀、饥疫等多种因素,直接因屠杀死亡的人数虽多数从地方县志查询,但由于这块资料经常是回避态度,因而难以获得精确的统计。而面对史实我们从未回避、更不会洗白这些历史污点——这些暴行是特定历史条件下的产物:明末清初战乱连绵,封建军队缺乏现代战争伦理,“屠城”“劫掠”是古代政权更迭战争中常见的残酷现象(并非清军独有,如古代蒙古灭金、明军平乱等战役中也存在类似行为)。这些暴行理应被铭记、被谴责,它不时提醒我们:战争的残酷值得永远警惕,生命的尊严不容践踏。但铭记这些暴行,是为了反思战争、追求和平,而非将其作为混淆历史性质、否定统一价值的工具。 

接下来,必须清晰厘清两个“本质区别”,这是驳斥该观点的核心: 

一、清军入关暴行与日军侵华:从主体到性质,天差地别两者看似都是“杀戮”,但核心差异在于“是谁杀、为了什么杀、最终要达到什么目的”,这直接决定了两者的历史定性: 

1.  主体性质 

清军入关——民族与民族之间的政权争夺 

清军是中国境内多民族之一的满洲族建立的政权武装,其与明朝的对抗,本质是中国内部不同民族、不同政权争夺全国统治权的王朝更迭——满洲族是中华民族的重要组成部分,其祖先长期生活在中国东北地区,清军入关是“内部政权的交替”,而非“外国势力的入侵”。 

侵华日军——国家与国家之间的主权捍卫 

日军是外国(日本)军国主义武装,是跨越国界的外来侵略力量,其作战主体是与中华民族完全无关的异族入侵者。

2.  战争目的

清军入关——“大一统”后延续中华文明

核心目的是“夺取全国统治权,建立统一的封建王朝”,屠戮行为是战争中的残酷手段(虽不可饶恕,但并非最终目的),其统一后随即转向“整合疆域、稳定统治、发展生产”。 

侵华日军——占领国土后彻底摧毁中华文明

核心目的是灭亡中国、掠夺资源、奴役中华民族,从甲午海战期间的旅顺大屠杀、侵华战争的南京大屠杀、731细菌战、三光政策等是系统性的反人类罪行,漠视生命和践踏作为人的尊严。日军侵华是为了彻底摧毁中华民族的抵抗意志、断绝中华民族的生存根基,本质是殖民掠夺与种族灭绝。“大东亚共荣”只是政治上的幌子,实则还是针对中华民族的种族歧视文明清洗。

3.  历史结果

清军入关后,虽有初期的暴行,但最终建立了大一统王朝,奠定了现代中国的疆域与多民族格局,推动了各民族的交融与文明的延续,其统治是“中国内部的政权更替”,并未中断中华民族的历史脉络; 

日军侵华给中国带来了3500万以上的伤亡、直接经济损失超过6000亿美元,是中华民族近代史上最深重的灾难,其最终被中国人民彻底击败,未能改变中国作为独立国家的存在,更未能阻挡中华民族的觉醒与抗争。 

4.  数据与性质的混淆

所谓“清军屠戮汉人数量不比侵华战争少”,是缺乏史料支撑的夸大之词——侵华战争的伤亡是经过严谨历史考证的3500万以上(含军民),是系统性、大规模的反人类罪行;而清军入关后的暴行,虽造成局部地区的人口锐减,但并无权威史料证明其规模与性质能与日军侵华相提并论。且前者的人口锐减不能直接等于屠杀人数,其数据的大部分是因战乱导致的饥荒、瘟疫、流离失所。更关键的是:数量不能替代性质——一个是内部政权更迭中的战争残酷性,一个是外来侵略的反人类罪行,如同“邻里纠纷中的暴力”与“外敌入侵的屠杀”,绝不能因都有“暴力”就等同视之。 “统一”与“杀戮”:绝非因果关系,主流是整合与凝聚 该观点的另一个核心误区,是将“统一”与“灭绝杀戮”绑定,暗示“统一必须靠屠杀”——这是对中国历史的严重歪曲: 

1. 中国历史上的“统一”,从来不是以灭绝为目的,而是以整合、归顺为核心。清军入关后的暴行,是封建战争的“副产品”,而非统一的“必然手段”。事实上,清朝统一全国后,随即推行“满汉一家”“轻徭薄赋”“兴修水利”等政策,推动人口恢复、经济发展与文化融合——如果统一的本质是“灭绝”,那为何清朝能维系近三百年统治,能让各民族逐渐认同“中华民族”这一身份? 

2. 澎湖海战的意义,恰恰证明了“统一可以不靠灭绝”。1683年施琅攻台,采取“因剿寓抚”策略,攻克澎湖后并未屠城,而是善待降兵、招抚民众,最终迫使郑克塽和平归顺。战后清朝在台湾设府管辖,推动移民开发、文化交融,让台湾快速融入大陆体系——这才是中国统一进程的主流:以“结束分裂、维护完整”为目的,以“整合治理、凝聚认同”为后续,暴行只是特定历史阶段的局部黑暗,绝非统一的本质;反观日军侵华,从无“统一”的任何正当性,其核心是种族灭亡与资源掠夺。日军在占领区推行奴化教育、掠夺战略资源、屠杀无辜民众,以从未停止的扩张领土的野心替换了从未有过整合治理的意图,反而试图割裂中华民族的文化与民族认同——这与中国历史上“统一”的核心逻辑,完全背道而驰。

总结

正视清军入关的暴行,是为了铭记苦难;区分清军暴行与日军侵华的本质,是为了坚守历史正义;肯定澎湖海战的统一意义,是为了把握历史主流——而这一切,最终都指向一个核心事实:中华民族是不可战胜的。这种“不可战胜”,并非源于没有苦难,而是源于在苦难中从未屈服、在分裂中始终坚守统一、在动荡中持续凝聚的民族品格: 

– 清军入关的暴行没能摧毁中华民族的文明根基,反而让各民族在大一统的框架下加速交融,形成了更具包容性的中华民族认同; 

-近代以来,从鸦片战争到甲午战争,从八国联军侵华到日本全面侵华,无数列强试图瓜分中国、灭亡中国,但中华民族始终以“坚韧抗争”回应——林则徐虎门销烟、邓世昌英勇就义、义和团反帝斗争、全民族抗战的浴血奋战,最终击败了所有侵略者,以此证明了,中华民族绝不屈服于外来压迫;

– 澎湖海战所彰显的“统一”主流,更是中华民族不可战胜的核心底气——自秦汉以来,“统一”始终是中国历史的主旋律,无论战乱多么频繁、分裂多么短暂,中华民族总能凭借对“共同家园”的认同,重新走向团结统一。这种“统一为根、抗争为魂”的民族特质,让我们在面对任何分裂势力、任何外来侵略时,都能凝聚起无坚不摧的力量。

综上,清军入关的暴行是封建战争的黑暗产物,理应被历史谴责,但坚决不能与日军侵华的殖民侵略混为一谈;虽然曾有将清军入关暴行解释为“镇压地方反抗武装而进行针对敌对政权展开的军事震慑行动”,此说辞虽与侵华日军战犯供词如出一辙,但坚决不能否认这是后者们为逃避军事审判,洗白历史罪责进行的诡辩;

澎湖海战的价值在于结束分裂、维护统一,这是历史主流而非“鼓吹杀戮”。中华民族正是在正视苦难、坚守统一、顽强抗争中,锤炼出了不可战胜的品格 ——让我们穿越千年风雨而文明不灭,让我们在近代屈辱中奋起重生,更让我们在今天能够坚定捍卫国家主权与领土完整,始终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。 

写在最后作者的话

2 条评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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